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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丨《理想照耀中國》導演王元

以新主流單元短劇形式橫空出世的《理想照耀中國》,近30日一直霸屏Vlinkage電視劇播放指數榜單TOP2,斬獲了豆瓣8.2、知乎8.8的高分,多次登上微博、抖音等社交平臺熱搜。40集40組人物群像,記錄了中國共產黨誕生一百年來團結和領導中國人民,高擎理想和信仰的炬火,謀求民族獨立、人民解放、國家富強,為實現中華民族復興中國夢不息奮斗的動人征程的故事。其中,《一家人》《冰糖》《下一個一百年》三個單元由導演王元(原名闞犇犇)掌鏡操刀。為此,我們專門約訪王元導演,聽他聊聊臺前幕后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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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衡個性與共性 兼顧戲劇與真實

作為建黨100周年的獻禮作品,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既有主流作品的內在正氣,又有市場化的柔軟表達,最大限度俘虜了各年齡層受眾??倢а莞禆|育和總編劇梁振華曾說,這是一個命題作文。當拿到《一家人》《冰糖》《下一個一百年》三個選題時,王元導演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,“時間緊、任務重、難度高、挑戰大。”
“《一家人》講了抗疫一線英雄之家杜富國、杜富佳兄妹在不同‘戰場’堅守的故事。疫情就發生在我們身邊,創作不能只靠技巧,要用真心真意、真情實感?!侗恰分v的是兩彈一星鄧稼先的故事,是觀眾耳熟能詳的人物,需要另辟蹊徑,選擇一個獨特視角?!断乱粋€一百年》講的是文物修復師王有亮高飛師徒在故宮修文物的故事,沒有跌宕起伏的戲劇沖突,只有娓娓道來的師徒情誼與文保情懷,所以極難把控。”
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每個選題只有二十多分鐘,要在十分緊湊、凝練的篇幅里呈現出完整、豐滿的故事,對導演和編劇“講故事”的能力提出了考驗,在王元導演看來,“每個選題看似很短,但也給導演留足了創作空間。”這次實踐讓他在故事濃縮、時長把握、臺詞精簡等方面都有所積累,“有兩個故事素材超時了,最后不得不‘忍痛割愛’《冰糖》許鹿希的晚年妝以及禮堂中時空交錯的鏡頭,《一家人》則削弱了個人成長部分,以展現集體力量為主。”
眾所周知,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每個選題故事的風格和氣質都不一樣。王元導演如何在確保“個性化”的同時,又凸顯共性?他答道:“這是部詩選劇,我們在一開始定下了現實主義基調、現實敘事風格,總局領導也多次給我們開過線上會議。實際拍攝中,不同導演有不同風格,有的像一幅畫有的像一首詩,抒情唯美,娓娓道來。我走的是寫實的路子,踏踏實實講好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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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導演認為,三個選題中他的個人痕跡并不是很明顯,如果一定要說特色,或許是那些他點綴在宏大敘事中的幽默小包袱,是在大事件中頗具現實感的生活流表達。
例如,《一家人》中病人錯聽杜富佳名字為“舒膚佳”;《冰糖》中姐弟倆要給竹鼠取名為高鼠鼠、小竹子;《下一個一百年》中高飛用3D打印杯子給師父倒水,被質疑是否洗手……這些細節,雖不會讓觀眾開懷大笑,但增加了劇情可行度,提升了真實感,十分接地氣。一些劇情也是導演的真實經歷,“‘舒膚佳’梗中護士調侃病人,‘兄弟,耳鼻喉科可不上班。’這段是我在疫情期間的真實體驗,原本2020年春節,我計劃去做體檢,但突如其來的疫情讓所有科室醫生都奔赴上了戰場。”
除了平衡個性與共性,《理想照耀中國》還兼顧了真實性與戲劇性。援鄂醫療隊杜富佳、排雷英雄杜富國、兩彈元勛鄧稼先、王有亮高飛師徒,都是取自歷史和現實的真實人物、真實故事。創作過程中,王元導演與團隊秉承“不刻意對人物和故事進行編造、臆想和過度拔高,堅持在符合人物真實經歷的基礎上,通過藝術加工進行微調”的創作宗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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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舉例說:“杜富佳在無力救助病患之后內心最后那道防線被擊垮,那條沒有給哥哥發送出去的語音消息,雖是藝術性加工,卻是升華情緒的高光片段。我看過一個新聞,疫情剛開始時,有個護士崩潰大哭。有的人就會質疑,見慣了那么多急診室生死的人會崩潰成那樣?原來是因為當時防護服非常珍貴,但她卻因中暑吐在了防護服里面,這些情緒都是真實而有感染力的。”
為確保故事的真實和客觀,突出人物生動的細節,創作團隊花了大量時間準備、查閱和研究相關資料,并在劇本創作階段進行實地考察、走訪當事人,真實細致地再現了場景和人物。“《一家人》杜富國的母親第一次見兒子回家,把自己關在廚房掩面而泣,這個場景也真實發生在我們去到杜富國家,當時我和杜富國媽媽在聊,正好他穿軍裝走過,媽媽忍不住擦眼淚,走向廚房重重地關了門,我們把這個畫面挪到劇中,以彰顯樸素而真實的情感。”

“青春化”演繹正能量 看得見的細節、匠心與初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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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理想照耀中國》用“青春化”演繹正能量人物故事,新老演員聯袂展現時代精神,《一家人》選用90后青年演員李一桐、陳若軒詮釋當代“英雄一家”;《冰糖》集結了中生代演員任程偉、劉蕓、黃俊鵬,以周光召九算為原型向以身報國的英雄們致敬;《下一個一百年》王凱飾演故宮文物修復師高飛,從黃品沅飾演的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王有亮手中,接棒傳統文物修復的技藝。
談及和演員們的合作,王元導演贊不絕口,稱贊他們“有理想、有追求、有能力”,“他們來拍這個戲,聽到邀約的時候,只要有檔期,都答應了。王凱因為疫情需要隔離,他特意提前隔離進組等待,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還有我們的幕后團隊,也是如此。”
拍《一家人》之前,王元導演對李一桐了解不多,“第一天拍,她是帶妝的,我問她,咱們能不能別化妝,她問我‘一點也不化嗎?連打底都不行?’遲疑了十秒后,她說那就卸了吧。其實當時我挺感動的。”播出后,李一桐不僅素顏出鏡備受贊許,她的哭戲也登上了熱搜。
排雷英雄杜富國的扮演者陳若軒,是王元導演多年的老友。“杜富國本人經常戴墨鏡,在開演之前,我特地詢問若軒要不要化傷妝,他斬釘截鐵地告訴我‘就按照杜富國的形象來化’,包括眼睛、脖子上我們都給他做了傷妝。”陳若軒在演繹英雄杜富國時眉眼間皆是細節,生動細膩的詮釋了每個表情和動作,讓人淚目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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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下一個一百年》促成了王元導演和王凱的合作,“我覺得王凱和高飛挺像的,都很有想法,對自己認定的事非常堅持,高飛生活中愛彈吉他,喜歡和師父開玩笑,是當下年輕人的一個縮影。”為了更好地捕捉人物的性格特質,王凱在拍攝期間多次和原型人物溝通,感知角色生命力。
隨著鮮活的歷史人物、激蕩人心的歷史事件在熒屏上呈現,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所表現的注重細節的特點和優點,全面呈現,匠心十足。例如,《下一個一百年》中的細節就格外嚴謹,因為故宮下班時間而調整的鬧鐘,以及一些還原故宮光影的處理等等。王元導演補充:“我們還原了故宮水房,但被剪掉了,王有亮師徒的工作環境我們也是按照原型進行還原,故宮是四點半下班,所以我們拍攝都按這個走。”
為了體現歷史場景的獨特性,營造與歷史場景相符合的社會環境,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拍攝地點都盡量都取自故事發生地,《下一個一百年》去到故宮拍攝。“現在攝制組不能進故宮,我們只有部分景在故宮文??萍疾颗臄z,這對于我們來說,意義非常重大。”無獨有偶,《冰糖》去到了四川省綿陽市的兩彈城,這里是三線建設時期中國工程物理研究院所在地,原子彈、氫彈的設計方案都是在這里完成的,片中對鄧稼先的故居、防空洞等場景的還原也都是“原汁原味”,這些拍攝體驗可以說是近年來從未有過的,主創們為此也都克服了極大的困難。
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播出后,“我們今天的生活,就是他們的理想”成為全網熱議話題。在王元導演看來,《一家人》《冰糖》《下一個一百年》試圖向觀眾傳遞的,便是一種追求美好的精神狀態、各行各業的人都在為了理想努力拼搏的狀態。“我最近看彈幕,有句評論印象深刻,‘每當不想學習時,就看一集《理想照耀中國》,比紅牛還有勁!’我想,這大概便是我們做這件事的意義。”

多元題材探索 嘗試與時代共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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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理想照耀中國》成績優異,王元導演在新主流視頻領域的守正創新中也更上新臺階。在此之前,他曾參與創作了多種不同題材的類型劇。有現象級反腐大劇《人民的名義》、緝毒臥底題材大戲《臥底警花》、都市女性職場劇《怪你過分美麗》……這些作品敘事緊湊、情節連貫、真實可感,鍛煉了他對不同題材的駕馭能力和尺度把握,積累了豐富的創作經驗。
聊起《理想照耀中國》帶來的成長與收獲,王元導演說,“能參與這個項目,要感謝梁振華老師。這是我的榮幸,是人生中難忘的經歷。我要做的,就是不忘初心,盡力做好,至于有多好?留給觀眾評判吧。”
王元導演透露,接下來他將會繼續深耕現實主義題材和偏喜劇類內容,“這是我擅長的,未來也不排斥嘗試其他題材類型,比如懸疑向內容。”早在幾年前,王元導演就曾參與到超級網劇《心理罪第一季》、《暗黑者第二季》等創作中,這兩部作品打破了市場上懸疑題材的創作邊界,成為懸疑劇集類型化典型代表。深諳懸疑題材破局之道的王元導演,勢必能抓住風口,推動類型化創作。
作為集編導于一身的“多面手”,王元導演堪稱“全能型人才”。他還執導了話劇《尋找男性荷爾蒙》《絕壁》。擔綱執行導演的作品有電視劇《山楂樹之戀》《千手千眼》《坐88路車回家》,數字電影《靈犬奇緣》《我和萌犬的夏天》《我沒有恐犬癥》……在不斷探索的創作過程中,王元導演形成了獨樹一幟的創作風格,在作品中磨礪自己的“硬實力”,緊扣時代脈搏,融入時代潮流,創作出有血有肉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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橫跨電視劇、電影兩個領域的王元導演,創作風格不拘一格,他將自身的高規格、嚴要求貫穿到每部新作品中,他的作品總能準確找準觀眾的嗨點、痛點、爽點,又每每為角色注入“源頭活水”,不斷給觀眾帶來新的觀看體驗,在藝術性和戲劇性上取得了巧妙的平衡,《理想照耀中國》之后,他的新作同樣值得期待!始于創作,忠于角色,砥礪前行,未來可期。